日期:2026/10/17 10:08:11 来源: 植物资源与环境学报 作者:王雨华,耿彦飞 浏览次数:30
| 面临生物多样性丧失、气候变化、粮食与健康安全等挑战,民族植物学因植根于人类长期的生存实践,关注人与植物关系及其形成的传统植物知识体系,被视为“生存科学”,为理解人类适应环境的过程及其现代价值提供了重要视角。为纠正学界将民族植物学局限于“描述性研究”的狭隘认知,本文从学科定位、研究原理和范式、学科属性与应对人类生存危机的维度出发,系统阐释其科学内涵。从学科定位看,民族植物学是一门以植物资源为基础、以人类生存需求为指向、以文化传承与生态适应为纽带的综合性交叉学科;从研究原理上看,民族植物学以动态性、整体性和文化相对性等研究原则为基础,并结合生态学与人类学等理论框架,形成兼具方法指导与机制解释功能的学科体系;从研究范式上看,民族植物学以人与植物关系为研究对象,其内涵包括资源与生计、认知与文化、社会与历史3个层面,研究环节包括知识挖掘、科学验证、实践转化和文化传承;从学科属性上看,民族植物学具有5个属性,即关系性、本土性、文化性、储备性和融合性。民族植物学可通过传统植物种质与农耕智慧保障粮食安全,以传统生态知识维护生态安全,依托药用植物知识保障健康安全,并通过强化文化认同助力文化赓续。综上认为,民族植物学是一门可为人类生存提供可持续路径的学科,而不是仅记录地方知识的边缘学科,应被纳入全球生物多样性治理与人类可持续发展的战略体系之中。 |
民族植物学的发展过程始终与人类对自然的认知、利用及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探索密切相关。1895年,美国植物学家Harshberger首次提出“ethno-botany”(民族植物学)这一术语,将其定义为“研究原住民与植物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 [13]。早期的研究聚焦植物民族志记录与传统利用方式的整理,挖掘保存地方性植物知识。自20世纪中期以来,随着与生态学、人类学、社会学等学科深度融合,民族植物学突破“描述性研究”边界,从“记录经验”转向解析“人与植物”互动关系,用现代科学手段将传统智慧转化为生态治理、资源利用与健康保障,现已成为连接生物多样性保护、文化多样性传承与人类可持续发展的桥梁[14]。 药物美登素[15]和奎宁[16]的研发、哈尼族梯田[17]和非洲圣境的生态治理[18]等案例都证实了民族植物学具有巨大的应用价值,但学界对其内涵的界定仍停留在“植物利用与民族文化研究”,尤其在生物多样性保护语境下,其在服务人类生存(粮食安全、生态安全、健康安全、文化赓续)的独特性尚未充分阐释。同时,在现代化进程中,传统植物知识的流失、文化传承的断裂以及知识产权的争议,使民族植物学的发展面临新的困境与挑战,也进一步凸显重新探讨其学科定位与内涵、明晰其未来发展方向的迫切性。 本文以“人与植物”的互动关系为主线,从人类生存与可持续发展视角重新审视民族植物学的学科定位与属性,梳理其研究原理和范式的演化脉络,系统论证其在人类生存与可持续发展中的作用,以期在澄清学界将民族植物学视为“仅仅记录传统植物知识”或“描述性研究”的认知误区的基础上,揭示其作为“生存科学”的现实意义与未来潜力,进一步凸显民族植物学在全球科学体系中支撑人类生存的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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